她怎么会消失不见了呢?
正在我们瑟瑟发抖时,儿子突然打开门朝外面大喊:
“妈妈,姐姐就在外面。
“她说她痛苦了五年,现在该换你们了!”
我刚要跑出去,何俊伟却拉住我的手。
他惊魂未定,一直问我:
“她去哪里了?她到底去哪里了?
“是你亲自埋的她对不对?是你给她穿的衣服对不对?”
对。
他说的都对。
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我掐死了她,然后我害怕地要死。
何俊伟不舍得我坐牢,于是他挖了坑,我埋了何暮烟。
就是这样,一点没记错。
儿子还在喊:
“妈妈,你快来啊,姐姐叫你呢。”
我扯开何俊伟的手跑了出去。
儿子站在大路上,指着不远处的拐角:
“姐姐就在那里,她说她等着你。”
我一步一步朝拐角走过去。
八月的天气,中午的太阳仿佛要把我晒化。
汗水从我的头上滴遍全身。
我不相信何暮烟真的在那里,即使真是她的鬼魂,这中午的太阳也足以让她魂飞魄散。
脚底好像被人灌了千斤重,我终于还是走到了拐角处。
还没有大着胆子走过去,就听到了何暮烟的声音:
“妈妈,去自首吧。
“相信我,我一定会帮你,你不会坐牢的。”
我深呼吸一口气,猛地迈开脚步到了拐角另一边。
却只摸到一丝头发,还有何暮烟的声音:
“去自首,去自首。”
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床上。
何俊伟说我中了暑。
我第一时间推开他去到客厅。
客厅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
干干净净的地板砖贴在地上,和我晕倒前完全不是一个样子。
我急切地问何俊伟:
“尸体呢?你找到了吗?她到底在哪里?”
何俊伟眼神闪了闪:
“我挖出去丢掉了。”
我还是不相信:
“昨天不是没挖到吗?”
“挖到了。”
他用力踩了踩那几块砖:
“你晕倒后,我又往下挖了一段,挖到了。
“老婆,放心吧,我已经把她彻底挫骨扬灰,我们家从此以后,安宁了。”
我总觉得他在骗我,脑子里翻来翻去都是何暮烟的话。
去自首,去自首。
被这几个字整整折磨了一个星期后,我终于走进了警察局。
“同志,我来自首。”
警察同志审视地看着我:
“犯了什么事。”
我平静地说:
“我杀死了我女儿,并且把她埋在了客厅的地板下。”
“什么?”
警察同志一下就严肃起来:
“你重复一遍?”
我一字一句地说:
“我杀死了我女儿,并且把她埋在了家里客厅的地板下。
“同志,我说的句句属实,不信,你们可以问我老公,他帮我埋的尸体。
“但更恐怖的是,她的尸体居然不见了。
“警察同志,她不见了。
“她明明就埋在客厅地底下,怎么可能不见了呢?”
警察同志更警惕了:
“你女儿叫什么名字?”
我依然老实地说:
“她叫何暮烟,五年前我们市高考的第三名。”
警察同志忙碌起来。
他们有人守着我,有人开始在网上搜索,有人到处打电话。
最后,为首的陈警官眼神复杂地看着我:
“你确定真是你自己杀死了何暮烟?并且亲手埋了她?”
“是。”
我无比肯定。
“警官,这件事情已经压在我心里五年了,我时时刻刻都在想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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